2026年5月29日 星期五

何處是“豬家”?

 何處是「豬」家?

 童年時候,父親是名豬肉販,他的檔口就在莪占必叻十字路口過港,聞名加國飯店隔壁。

每天半夜三點左右,他就得離家到茹崙路旁,一座橡膠園內的宰豬場去作活。我得帶著咪矇的雙眼,起身看著父親外出然後將大門串鎖,才繼續進入夢鄉。

父親在一場車禍後,就完全卸下肉販與屠夫的工作,檔口租給昔日一起經營的林先生。父親在1989年撒手塵寰,初時縣議會執照曾轉換在我名下,但我並沒有接替父業,只收取微薄的租金給母親。

好像只有幾年光景,由於膠園地主獻地予教育用途,該地段改為足球與活動場所,自然靠近的宰豬場,便開始受到質疑。不久相繼面對宰豬場問題的還包括莪崙,雙溪鉛。

我記得曾經與州行政議員到大鉛去拜見縣長,當時受建議遷移宰豬場,只要覓得適當地點即可申請。我那時候就已經醒覺,談何容易要出資去尋覓不會引起非議的地段,只要有左近穆斯林居民反對,養豬和宰豬場必然無望得批。

這是以往曾經歷的陳年舊事,然而2026年初至今,隨著雪蘭莪州豬農被訓令全面禁止養豬業,一個在雪州存在了數十年的古老行業,就被關閉和走入生計的終點。

看來,養豬或宰豬地點,又開始燃起令華社引以為鑒的課題。

回憶200838日的大選,吉打州國陣遭受前所未有的重挫,失去了州政權落入民聯(行動黨、人民公正黨及伊斯蘭黨聯盟)。翌年亞羅士打唯一的宰豬場,就在那時被執法單位以兩部神手輕易催毀。過後安撫要在吉中建什麼現代化宰豬場,只聞樓梯嚮,沒有資金扶助,只成空談,就不了了之。

如果說要保持衛生,政府是有義務協助豬農計劃建立現代化封閉式養殖中心,既能解決環境污染問題,也一視同仁尊重非穆之需求。

其實,所有禽牧業都會面對同樣的衛生問題,為何養豬業切要承受差別的待遇?遺憾的“豬家”的課題屢屢被政治炒作,也企圖以宗教之名行經濟歧視之實,甚至歪曲成種族議題,步步進逼,輕易告訴你一句進口就好了。

養豬業受到打壓,它只是馬來西亞回教化大浪潮中的一潮浪花。華社應該憂心的是,這類宗教化、政治化的趨勢也正在其他領域蔓延。

非穆斯林在大馬的基本權益不被尊重,反映出多元社會契約也慢慢被侵蝕,不是嗎?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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