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6月13日 星期六

華裔的困境

 華裔的困境

我國第四任首相,敦馬哈蒂爾曾寫下他的第一本著作《馬來人的困境》,抒發他對馬來社群的願景。在他執政超過22(1981年至2003),以及較後又意外的接任第七任(2018年至2020)首相職務,任期間的治國手腕,必然有褒貶之處。

我國將在今年迎來建國69年獨立日,從過去至今,在這個多元種族的社會裡,相信並非只有《馬來人的困境》,而忽略了其他民族的問題。尤其在老馬時代演變,種族關係因政治感染,而逐漸分化。

趁著心中的思緒,也不忘的身為華裔公民,吐露國內普遍上遭遇的偏差和不公,華裔的困境,其實更日漸嚴重,也不能被忽視。

在馬來西亞,華裔在政經文教等領域,確實面臨著系統性的制度挑戰,好似向左或右皆非的困境,政治領域幾乎在結構性的邊緣化和不平等的參與。

以公職來說,全國約140萬公務員中,華裔僅佔約5.4%,一直被制度性排斥。掌握話語權的政黨基本盤以馬來人為主,華基政黨在捍衛族群權益時,長期陷入代表權的困境。加上選票利益為上,公務員人數不減反而膨脹,加薪升級有否根據KPI績效考核表現?

經濟領域上,資源分配嚴重傾斜,歷史和現行政策雙重限制,過去的“新經濟政策”已造成許多行業面對打壓。以往長期存在要求企業至少30%股份保留給土著的固打制,如今希盟更企圖變本加厲,將30%股份提升至50%,華裔企業面對的打壓更嚴重。

我們深感遺憾,華裔人口佔總人口約22%,承擔了全國約90%的所得稅及公司稅,且頻繁遭遇稅務差別對待與職場歧視。華裔在大馬的貢獻與回報嚴重失衡,怎叫人不寒心?

在文教領域方面,雖然母語教育清楚列明在國家憲法,但還是任意由友族政客玩弄,威脅關閉華校言論不絕於耳。母語教育的重重阻礙,國立大學錄取存固打制,獨中統考文憑至今不受政府承認,卻一直被政黨在騙取選票時拿來消費。師資短缺問題危機幾時能夠克服,都是華裔納悶無解的心中刺!

現有希盟時代,文化習俗被干預的不減反增。202510月,政府宣佈禁止在華小禮堂舉辦含酒精活動,不但干涉傳統習俗,更會切斷許多華小賴以生存的重要經濟來源。

由於在馬來西亞固有的族群政治框架下,任何以華裔為主要支持的政黨,都必須在“為族群爭取權益”和“維持政治生存”之間,面對相似的困境。

就以過去在聯盟或國陣體制內代表華裔的馬華公會,面對巫統的主導,馬華被批評為“當家不當權”。由於在關鍵議題上缺乏實質決策權,好像只是融入,展現多元性但最終隨著巫統自大傲慢,一起從國陣被唾棄。

接著以挾著“馬來西亞人的馬來西亞”理念上台的行動黨,在野時的高昂鬥志,得到逾95%華裔支持,最終進入執政核心,但同樣也陷入了相似的兩難。

行動黨為了爭取馬來選民支持以鞏固政權,在華裔渴望的統考、大學固打制等議題上,選擇“靜靜”或妥協,昔日的勇氣消逝,為了官位便顯得毫無骨氣。該黨雖是擁有40個國會議席的執政黨重要成員,卻不敢實現承諾,除了承認統考、還有大言不慚的永久地契、廢除大道收費等議題上屢屢跳票,讓華裔產生被欺騙的感覺。

行動黨曾在道德高地批判馬華,如今角色互換,轉為體制維護者,也與昔日對手合作並在原則上妥協,甚至開始自稱並不代表華裔。

我國華裔社會,面對的欺壓和得吋進尺的政策,已經形成一種無力掙脫的感覺。拜託從政者,別再昧著良心,只為選票什麼騙話承諾都敢輕易脫口而出,過後卻能不羞愧的一句“不是我講的”。#

 

2026年6月11日 星期四

僑批

 僑批

最近一部潮汕電影“阿嬤的情書”似乎讓僑批的精神在當下“熱”了起來。它對老一輩自然能燃起懷舊之情,思念故鄉親人時的珍貴替代品。

童年時代,我確實目睹過父親藉以“僑批”和分割兩地的母親、妻兒,敘述生活,並且隨批寄上一些銀兩,通常都是一切如常,望彼此安康,勿掛念。曾在老家舊抽屜存有回批及僑批信封,但已離家數十載,再找不回記憶裡以毛筆書寫的銀批了。

“僑批”又叫銀信,據知父親每當佳節前,都會和好友一齊通過檳城某民間機構,匯寄銀兩到中國各自的親人。由於我大媽與大胞兄皆居住在北山鄉井仔頂故居,父親過番(下南洋)求生,只得藉以這類特殊郵傳家書,維繫著血脈親情與思念。

相信現今年輕一代,不了解早年離鄉背井到海外遊子,需遵循“孝悌”準則,贍養父母、撫育妻兒、幫扶宗族的責任。僑批即是家書、又是銀信,是連接家鄉,講信譽、守承諾的重要體現。

如今父母、妻兒家眷皆在身旁的人,無需跨山越海,無需望月盼望鄉愁之苦,更應珍惜彼此聯繫,噓寒問暖、關懷備至。

 

 

2026年6月5日 星期五

童年瑣碎記憶

 散落在歲月深處的童年

今天202665(農曆丙午年四月廿)是母親離去十四週年忌日,安排祭祀必是每年不能忘卻的重要事務。

雖然歲月流逝,許多事情早已模糊,但塵封已久的童年往事,陪在母親身旁成長的回憶,依舊能夠細細的回味。


年幼時,母親是以裁縫老人服裝聞名,她的手藝精巧,特別是傳統布衫上的布扭,粒粒結實圓潤,散發出古早年代特有的溫婉與雅緻,受到鄰里婦女們的歡迎,不論多久都願意等待她手工縫製的衣服。


當母親在其老舊“勝家SINGER”縫紉機忙著裁剪為人做衣裳時,還是小孩的我,常蹲在旁收集布碎和打掃。

每當母親要燙衣服時,那只古老的銅燙斗,沉甸甸的放在地上,先得將燒紅的木炭放入,我就用扇子讓炭火通風燃燒。母親將一件件衣裳燙得平整服貼,也燙出了舊時代樸實而溫暖的生活記憶。

在那個沒有自來水的歲月,家中有口古井,每天都得幫忙打水,儲存在大水缸也是日常家務。母親要煮飯、燒水、洗衣、洗菜、沖涼、打掃,都離不開那口井,那能袖手旁觀。

 

這些看似平凡瑣碎片段,隨著歲月沉澱,反而成為心底溫暖的兒時畫面。母親慈祥笑容、辛勤勞作的身影,永遠深藏在記憶深處,歷久彌新。

2026年6月3日 星期三

残缺阻隔不了送别的心

 殘缺阻隔不了送別的心

今早到本坡人民園去送別吉打菜業公會查賬之一的彭金坤老先生,出現一名巫裔男子,推著輪椅坐有一邊腳已斷肢的婦女,在喪居前安靜的等候。

經過了解,才知道馬來老婦向來是往生者的客戶。大家心裡都在想,畢竟彭金坤只是一個賣菜的東主,不過是清晨巴剎裡,那一聲Makcik 今天菜很新鮮,相信從來沒有嫌棄她坐輪椅賣貨較慢吞吞,或價格也贏得她的信任與好感。因而,年復一年那些微不足道的善意,早已悄悄地跨越了種族、語言和信仰的界線,成了她殘缺身軀阻隔不了要親至吊唁的決心。


沒有人要求她來,也沒有人期待她會來,但她來了,誰都無法阻擋她向一個曾經溫暖過交情的人,做最後一次告別。四周目光都投向這位行動不便的馬來老婦。

為了讓她如願親睹遺容,當靈柩從喪居移出公祭前,她堅持要站起來,旁人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站到靈柩旁,隔著玻璃,見了那張熟悉的面孔,嘴唇似乎微微顫動,一句Selamat jalan 一路好走。

這一幕之所以動人,不只是因為一個行動不便的人,跨越了身體的限制,更讓我們看見,在人與人之間最本質的情感面前,種族是薄的,信仰是輕的,而真誠的心,是重的。

2026年6月2日 星期二

江西一遊名山古鎮


四大天王江西游

由於參與旅遊團隊之中,我們四位屬最年長者,領隊就將我們成為一組,後來也被隊友們一致譽為“四大天王”。

首站對於我個人來說,是填補三缺一的江南三大名樓:已經遊覽過的湖北黃鶴樓,湖南岳陽樓,此次南昌的滕王閣

            滕王九層高閣望

           雄偉氣勢立南昌

           決登明三暗七層

           足見腳力還能行

第二站:嚮往蘇軾之“不識廬山真面目,只緣身在此山中”

踏足煙霧環繞的廬山,四周奇嶺異峰,猶如現實人生,蘊含難測事務真相,看透人心面貌。

興起也題一題分享:
廬山臨江煙霧飄

登高一覽錦秀谷

又嶺又峰奇異景

千里跋涉為名山




第三站:婺女洲度假區,坐落在婺源母親河-星江河畔。

漫步玩轉從滿文化藝術的小鎮,又安排住在近距的婺源鑫邦大酒店,古色古香,醉美秀麗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   第四站:梯雲村落,曬秋人家 ——篁嶺古村

乘纜車登上這古樸韻味的村落,位處石耳山脈,居民以架曬農作物儲食,因而曬秋成聞名。
百年滄桑古村落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曬秋農俗聞名廣

春來油菜花似海

萬畝梯田入眼簾

       在篁嶺趁雅興,得到全其輝老先生以我名,賜寫首詩留念:   許翁神怡歲月長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漢唐旺盛庭譽揚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傑出才能華堂亮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康樂延年福祿祥

第五站:最佳網紅景點——望仙谷

這藏在深山里的仙境,猶如一座世外桃源!
白天漫步盡享不同美食,入夜華燈初上,才是仙谷最美的景物,讓人陶醉。
隨著夜幕在燈光秀的映照下,迷人的夜景,璀璨奪目,令人陷入仙境般的意境裡。

慕名望仙尋仙蹤
深山奇變網紅點
入夜逐添繁華景
燈秀璀璨不捨離              第六站:道教發祥地- 龍虎山











2026年5月31日 星期日

宣言變一紙空文

 宣言變一紙空文

每當選舉展開,政黨必定會絞盡腦汁,設計出迎合時局人民所關注,特別是易以挑起情緒、社群不滿的課題,想出可以撈取支持的宣言,收割賦予信任的票源。

然而,當中選上位後,所有的承諾卻違背和開始落空,甚至令人可笑的是,還大言不慚的表示:宣言不是聖經。

在民主選舉裡,政黨與候選人在競選期間提出的政見與承諾,是為了爭取選民的信任和支持,若當選後輕易否認或推翻自己的宣言,不但辜負選民的託付,也直接損害公眾對政治制度的信心。

我們今天看到的國內現象,競選宣言似乎可以成為丟棄的口號,那麼選民所投下的一票,又建立在什麼基礎之上?政治的誠信和責任一旦流失,必然嚴重損害民主制度的公信力。

我們確實很希望,政治人物應該坦誠的向選民交待,而不是以情況不同,推卸和否定過去的承諾。

請不要忘記,今天是電子傳媒時代,過去所跨過海口的承諾,都不易輕易抹除,除非要佩服厚顏無恥的政棍,依然向人拋出一句:我就是會“車”,你奈我如何?

2026年5月29日 星期五

何處是“豬家”?

 何處是「豬」家?

 童年時候,父親是名豬肉販,他的檔口就在莪占必叻十字路口過港,聞名加國飯店隔壁。

每天半夜三點左右,他就得離家到茹崙路旁,一座橡膠園內的宰豬場去作活。我得帶著咪矇的雙眼,起身看著父親外出然後將大門串鎖,才繼續進入夢鄉。

父親在一場車禍後,就完全卸下肉販與屠夫的工作,檔口租給昔日一起經營的林先生。父親在1989年撒手塵寰,初時縣議會執照曾轉換在我名下,但我並沒有接替父業,只收取微薄的租金給母親。

好像只有幾年光景,由於膠園地主獻地予教育用途,該地段改為足球與活動場所,自然靠近的宰豬場,便開始受到質疑。不久相繼面對宰豬場問題的還包括莪崙,雙溪鉛。

我記得曾經與州行政議員到大鉛去拜見縣長,當時受建議遷移宰豬場,只要覓得適當地點即可申請。我那時候就已經醒覺,談何容易要出資去尋覓不會引起非議的地段,只要有左近穆斯林居民反對,養豬和宰豬場必然無望得批。

這是以往曾經歷的陳年舊事,然而2026年初至今,隨著雪蘭莪州豬農被訓令全面禁止養豬業,一個在雪州存在了數十年的古老行業,就被關閉和走入生計的終點。

看來,養豬或宰豬地點,又開始燃起令華社引以為鑒的課題。

回憶200838日的大選,吉打州國陣遭受前所未有的重挫,失去了州政權落入民聯(行動黨、人民公正黨及伊斯蘭黨聯盟)。翌年亞羅士打唯一的宰豬場,就在那時被執法單位以兩部神手輕易催毀。過後安撫要在吉中建什麼現代化宰豬場,只聞樓梯嚮,沒有資金扶助,只成空談,就不了了之。

如果說要保持衛生,政府是有義務協助豬農計劃建立現代化封閉式養殖中心,既能解決環境污染問題,也一視同仁尊重非穆之需求。

其實,所有禽牧業都會面對同樣的衛生問題,為何養豬業切要承受差別的待遇?遺憾的“豬家”的課題屢屢被政治炒作,也企圖以宗教之名行經濟歧視之實,甚至歪曲成種族議題,步步進逼,輕易告訴你一句進口就好了。

養豬業受到打壓,它只是馬來西亞回教化大浪潮中的一潮浪花。華社應該憂心的是,這類宗教化、政治化的趨勢也正在其他領域蔓延。

非穆斯林在大馬的基本權益不被尊重,反映出多元社會契約也慢慢被侵蝕,不是嗎?